昨天油漆匠忽然来电话问:“明天什么时候下班?我给你送画去。”一年前他就主动说过要送我副画,我没当真,他也一直没提这事。我最烦感的就是主动向男人要东西的女人,对于一个头脑健全的男人来说,你做些什么想些什么付出多少不会不心知肚明的,如果他觉得你值得,自然知道该怎么做。否则,女人还就如直接把自己标价卖了,有什么区别?一年多的时间过去了,最近半年都没有见过面也极少联系,我早把他说的话忘在脑后,而且在几乎连对这个人都快想不起来的时候,他出现了。
算起来,认识油漆匠也有一年半了,曾经一度很痴迷。人人都会有刹那间砰然心动的时候,我是,想他也是吧,这没什么不能承认的。然而,时间,时间是最好的实验人心的尺子,把深刻变模糊,把炙热变冷静,同时也把浮华过滤。我从没想过能从他那得到什么,还有什么比人更有意思的呢?可是除了人不能给以外,心又是看不见摸不着的,如此现实的世界,他能给我的也只有画了,还算有诚意。
既然他主动送上门来,那就收下吧。可这算什么呢?算我这一年多没有给他添任何麻烦又给他带来无比欢乐的回馈吗?千万不能这样想,这样想就自己把自己贬低了。这不该是价值的问题,我相信它该是时光投在心里的影子,光阴的沉淀。
他说从来没这么情儿的主动给人送过画,还装好镜框送上楼,而且还是张很大的。他很诚恳,我该欣然接受。既然接受了就该把它挂起来,再说他的画也确实值些钱,就算哪天看着烦了卖了也好。只是,从此一个符号就挂在墙上了;只是,我并不是真的会欣赏。就当是收藏吧。其实我更愿意收藏的是一颗心,虽然已经渐渐远离......
这么久没联系,因为他在装修新房子,新居的专访居然上了某著名家居杂志,网上还有很多照片和视频。“豪宅”确实很漂亮,老板娘很精明强干。那房子装修之前我去过,和他在那大谈风水和设计方案,现在大工告成我肯定是不会再去的了。从图片上看,确实和当时预期的某些相仿,特别是那卧室,简直是学我的。那画面上的壁纸也很熟,我房间的一扇墙因为要改换颜色,他把自己装修的所有壁纸都搬来了,可惜都不和我意,最后改刷了他家的墙漆,是在我上班是他自己过来刷的,我笑说他该给我的墙上签个名。
他一边吻我,一边说我的小屋很舒服,比他的豪宅感觉好;说给我刷墙的时候觉得很温暖;还问我打算什么时候结婚。奇怪的问题,我这个样子谁敢要呀?刚看了本王朔小说,记住了一句话,“要男人有什么用?年轻时给你添堵,年老后给你添麻烦。”哈哈!说到我心坎里了,过瘾。